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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2-6 16:00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黑夜里的故事
      
   
      
    一、
    黑夜是寂静的。山路弯弯曲曲,月光下出现了一个人影,抱着一个小孩,她往前走着……
      
    “昨儿夜里不知是谁把张老二他们家的梨偷了,那棵树还被砍了几刀,她家那女人给哭的,望见谁骂谁,活脱脱一疯子。”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的老妇人边嗑瓜子边说道。“我也听说了呢,不知道是不是那女人来报仇了,想着就害怕,反正不是我家,管他!”另一个妇人说。随后两人相视一笑,走了。
    “是么?”一个小女孩无意间听到了谈话,事不关己的耸耸肩走向了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有满满果实的橘子园。并且为了偷果子成功,她每次都会选择在大家休息的时间,午间或是晚间。
    女孩是一个孤儿,天知道她是往哪来的,从没有人去问过。没事的时候她只会躲在稻草堆里,遮住阳光。
    秋收的日子人们总是特别的忙。一天,她实在是饿的不行,终于从稻草堆里挣脱了出来。突然看见一个男孩迎面走来。以前她也见过这个男孩,没有说过话。他很瘦,不高,眼神无光。女孩很害怕,因为她感觉男孩似乎是向她走来,她开始不自觉地往后挪。一个黄亮亮的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她望着男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。但内心的速度总是比思考的速度快,她拿起了梨飞快地转过身吃了起来。男孩似乎很满足,望着她笑了,转身走了。
      
    二、
    夜晚,下起了小雨,或许是因为春天吧。女人走到大树下的小屋,敲起了门。
    “谁啊,”张起身说道,“大半夜的,真是。”转向身旁的女人又说道。
    “那哪知道,去,快去开门!”女人催促着。
    门开了,张宁一惊,张大了睡眼,“嫂子。”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。
    “宁子,你能帮帮我吗,帮帮我孩子?”她抱着孩子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。
    “我……,”他停顿了一下,说“大嫂,不是我不想,大哥死了,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,再说我养了你儿子这么多年,算我倒霉,也不要你的补偿了,你走吧。”说完他用手摸了摸额头,看了她一眼。
    “我知道,那一年我不该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出走,你还在怪我吗?相信我我也是不得已的。”眼睛里全是恳求的泪水。
    “是男是女啊,这孩子。”他望了望孩子。
    “是个女孩,她很乖的,很懂事,虽然她很小,还有,她从来不……。”
    “女孩?”张宁说道“男孩我才会考虑一下,你走吧。”他准备把门关上。
    她把身体撞向了门,堵在门口说道:“我求你了,那年我,我丈夫又有病,我是怕连累你们才走的,并且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活下来,我……”她哽咽了。
    “你走吧,走吧。”张宁说道。
    “我儿子过得还好吗?他过得好吗?”她突然很急切的问了一句。
    男孩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,可不巧屋内的女人起身去喝水,见男孩还未入睡,便催他去睡了。
    三、
    “你……”女孩疑惑地看着他。
    “这个,送给你。”他抬起手。手上是还是两个亮黄黄的梨。虽然他比女孩稍大,可是面色暗黄且个头小,年龄和相貌对不上号。
    女孩第一次甜甜的笑了,甜甜地汁水中有幸福的味道。
    男孩嘴角不自然的抽动着,或许男孩需要一个伴。
    四、
    “又去哪了,越大越不听话,我揍你啊!”张宁停下手中的活,眼睛瞪着他,恨不得自己是颗。男孩低着头,不语。向屋内走去,似乎很沉重。
    或许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吧,现在几乎天天出门,也不知他一天哪有那么多事可干,唯一变了的事是他有了自己的生活。
    虽然这个季节女孩天天都吃着梨子,可是吃久了都会感到厌倦。她出去找东西吃了,今天似乎没有往日的顺利,可能是天天吃梨打乱了她的生活规律。被人逮了正着还被打了一顿,全身是伤。她咬着牙,眼角全是泪水。
    夜晚,星星来了,她望着天空感觉整个天空都是甜甜地梨,她似乎看见了男孩,还念起了梨子甜甜的味道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稻草,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那棵梨树,她沿着小路往前走着。一个声音越来越近“咚咚咚咚”,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这个身影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动作,一刀一刀的砍着前方的树。女孩一直注视着男孩,依旧一声不吭,任凭下落的梨打在身上。梨雨不断,两颗伤痕累累的心慢慢靠近。
    五、
    不知过了多少年,男孩长大了,女孩也长大了。
    “你知不知道,你其实是我妹妹。”男孩微笑着望着夜空。
    “其实我知道。”两人对视一笑,比夜晚的星空更美。
    梨树依旧还在,他们总在这个季节重复着一样的对话。
    六、
    张宁在临终前告诉了男孩所有的秘密,他的妈妈病死了,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妹妹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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