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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牡丹_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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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2-6 14:3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 我叫雾柳。我有个朋友,名叫聊雨婷,长得十分美丽,待人也温和善良。然而,谁也想不到的是,她的内心竟潜藏着巨大的秘密。
    而我作为她的朋友,不知是幸还是灾。我一直以为她的真实生活应当如她在人前表现的那样明媚,然而,随着她开始对我述说她的烦恼,随着我一步步地接近真实的她,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。
    浅言诺是她的男友,对她十分关心体贴,但她觉得他喜欢的只是她的容貌,她无法从中获得安全感。最终,她选择离开,但离开的方式却令人困惑。
    她离开之后,我与浅言诺一起四处寻找她的踪影,用各种方式试图去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,但一直都无法获取有效的信息……
   
   
    成为牡丹
      
   
    我一直希望自己是聊雨婷,拥有美丽的容颜、迷人的微笑,可以吸引万千男子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任何事。如果说得童话些,就是希望自己是个公主,命中注定受万千宠爱。
    是的,我是个相貌平凡,总是渴望麻雀变凤凰的人。总是以为一个女子只有生的沉鱼落雁、闭月羞花才能拥有惊天动地的爱情,以为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活得无憾。
    我经常惦念着那些美丽的女子,王昭君、貂蝉、西施、越女、杨玉环……像那开在彼岸的花,惊世厌俗。即使在隔了几千年的今天,她们的故事依旧生动,甚至在许多写手或作家的笔下重复了一次又一次,却仍然百说不厌。而我口中的她     
    浅言诺是众多追她的男子中唯一一个被她一眼看中的。其实浅言诺长得不是很好看,是属于那种中等类型,远远望去带了些气质的男子。我也不知道一向高傲的她为什么唯独看中他,就如后来我一直困惑的   可是她似乎并不这么觉得,虽然她在人前表现得挺随和的样子,似乎那些围着她转的人都是她的朋友。就如她对我说过的那句话   我想,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她。也许这美丽的容貌一直都是她忧心的事,也许她是怕这美丽的容貌阻碍了那真实的幸福的来临。
      
    那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,叫我马上去她家。我以为出了什么事,立即放下了手上的书,匆匆地赶往她家。到了她家门口,却发现门是紧闭着的,而且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反应。正在我焦急的时候,门开了,半站在门后的她脸色苍白得吓人,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她,惊讶地愣在了那里,只听她说了句进来吧,我才反应过来。进屋之后的我仍不知所措,迟疑地问了句:“雨婷,你怎么了?”她却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,说:“先喝杯茶吧。”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,拿在手里,没喝。我只猜到一种情况:“你,是不是跟他吵架了?”她没抬头,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治疗白癜风最好的医院我这么问,然后说了段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。
    “雾柳,你知道吗?其实美丽是一种罪过。自从我认识到这点,我就一直希望自己是你,平平凡凡地过完一辈子。不会为他人的夸奖是否真实而苦恼,不会担心和我在一起的人是因为我的容貌还是别的。你知道吗?自从认识你,我一直都很羡慕你,可以这样真实地活着,可以拥有这么多愿意与你同甘共苦的女性白癜风的发病原因朋友。呵。有时候我真的想毁容,也许那样我就可以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喜欢我的。可是后来想想不行,如果他们都不是真正地喜欢我的人,那我该怎么办?我已经习惯了这二十年来的一切,虽然我并不喜欢,如果失去这一切,我是不是就要一无所有?我害怕失去,所以我紧紧地抓住现在的一切,祈祷上帝给我的都不是假的。可是有谁知道我很累呢?每次回到家,我都会感到无限的空虚。每次躺在床上,我都想,如果就这样死了那该多好。可是每天早上我都还是会醒来,而我又不得不逼着自己每天都生活得很幸福的样子。我是真的很累,我想休息了,可是我不想什么都没留下就走。于是,我想到了你。”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。我看到她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,但猜不透那是什么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她看了看我手里的茶,说:“快把茶喝了吧,都凉了。”我一想也是,就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      
    第二天醒来,我发现自己躺在她的床上。我惊讶地坐起,看到枕旁有封信,只见那上面简单地写着:
      
    雾柳,我走了,请你替我好好照顾他。     
   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将信仔细地又读了一遍,没错,是雨婷的笔迹。我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想。我拿着信,急急忙忙地起了床,马上出了门。跑在街上,几乎所有人都回头看我。可能那跑的姿势的确有些疯狂。不过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    来到浅言诺家门前时,我只顾得上按了门铃,并把手里快捏成一团的信递给了出来的浅言诺。等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,抬头看时,浅言诺却一脸古怪地看着我。不经意间,我瞥到他身后的镜子……
      
    醒来时,我躺在他的床上,想起晕过去前的那一刻和我来这里找浅言诺的原因,忽然变得不知所措。也许,那只是我的一场梦,那所谓的雨婷的信和真真实实的担忧感都是假的,而现在,我仍在梦里。
    咚咚咚。敲门声。
    我拿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再用力甩了甩,清醒了片刻之后才下床来到门前。门后是浅言诺,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。我知道怎么回事,他是把我当成雨婷了。我张了张口,又觉得这是件很荒谬的事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。
    “怎么了?你看起来心事重重。”
    “你把我当成了雨婷,对吗?”我忽然抬起头,用极快的语速说着。
    浅言诺的表情又变回了昏迷前我看到的表情。迷惑,以及讶异。我知道这事发生得荒唐。我自己都不愿相信。我也不知道雨婷到底做了什么,现在又去了哪里,只能努力地向他解释,尽力把我所想到的看似能够说服人的话讲给他听。
    “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雨婷,找到她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我这么下结论。我以为他会说,别闹了,雨婷。没想到,他却认真地点了点头,并且说,雨婷一直很喜欢去城郊的塔峰山,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。
      
    塔峰山是这座小城中最高的山,从它的山顶俯瞰,可以一览小城的各个角落。雨婷一直很喜欢去那里,她说,那里的空气就像是被新鲜的牛奶浸泡过一样,给人一种原始的安慰。
    她说,周末的时候,她经常一个人来这个山顶,站在一块严峻巨大的岩石上,或看看山谷,或望望天空。阳光烂漫的时候,那就算是一种极品的享受了,仰面躺在岩石之上温暖自己的皮肤,那种温暖会一直暖到你的心里。那是在人群中很难感受到的温暖。
    我和浅言诺分别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,眺望着这座如今带了些神秘的小城。
    “雨婷从来没有让我和她一起来这里。每个周六她总说有事,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事,很怀疑,便跟踪了她。我并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,还一度怀疑她的心理健康,直到后来不小心在她的日记本上看到了她的心情,才知道她原来是这么地不快乐。”
    浅言诺说着,语调里带着丝忧愁。我从没见过他这样,一如没听过雨婷说那番话。
    “第一次见到雨婷的时候,我就觉得这女孩与其他人不一样,她那明媚的笑容里总隐藏着另一股说不明的情感。见到她的次数越多,这种感觉就越强烈。她是与众不同的,我总是这么对自己说。”
    他停顿了一下。“可我从没想过她会做出这样的抉择。”
      
    那天起,我就从宿舍搬了出来,因为我不可能以雨婷的身份住在自己的寝室。我和他人说,雾柳生病了,回家静养去了。我搬进了雨婷的家,那是个小套房,她有钱却已离婚的爸妈给她买的,几年见不了一次,但每月都会往她卡里打一大笔钱。第一次去她家时,她轻描淡写地说过。
    雨婷一个人的家显得空旷而冷清,除了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盛开的牡丹,其他的空无一物,一眼望去,雪白成灾。家具基本上与墙壁相辉映,毫无显眼的色调。她的衣物亦如此。
    说来不可信,但我的确变成了聊雨婷。任何见到我的人都会微笑,而我也不得不回之以微笑,就算是我从未见过的人。这是雨婷所说的必须的礼貌。不论你是什么样的心情,你都要随时准备着微笑。你不可能随心所欲。
    我使用着雨婷的身体,十分不习惯。不知道雨婷如何使用我的身体。
      
    那天在塔峰山,浅言诺跟我说了一个雨婷的秘密。他是从雨婷的日记本中看到的,说的是如何与他人交换灵魂。他认为雨婷就是运用这个方法,使得她的灵魂与我的互换的。原本他以为这不过是哪部小说或者是哪个电影中的情节,哪知真成了现实。他说,雨婷对此恐怕是早有预谋,她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然后不顾一切地去争取获得。
    “她太自私了,她总是那么自以为是,自己认为对的就去做,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情绪第一次有如此大的起伏。就如我从未见过雨婷的苍白脸色,从未听过她的那番话。而由此,我更可知道他对雨婷的心意,更加地了解到雨婷的“他爱的只不过是我的容貌”的担忧的错误。我在想,人们何以总是没办法正确地,或者说正好地了解到所爱之人的想法,而因此作出各种各样有离事实的判断。也许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,告诉你的那个他或者她你的心意是十分有必要的。
      
    我曾经希望自己能成为雨婷,而当这已成为事实,我却真实地感觉到雨婷的疲惫。我终于知道要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是要付出极大的忍耐的,终于了解到雨婷所得的一切都是由她每日的精疲力竭换取的,也终于有些理解雨婷对我说的那番话。
    一个星期了,我们还是没有雨婷的消息。想来她计划得周密,决心要消失得无影无踪,彻底做个自由自在的隐形人。她倒似乎是解脱了,而我们,尤其是浅言诺,却显得十分痛苦,虽然自那次我们从塔峰山上回来后,他便很少说话,况且他平时也并不是一个爱滔滔不绝的人,但从他的表情中,我可以看出他在烦恼,在痛苦。而这一个星期里,他似乎是已经在塔峰山上说完了一个世纪的话,并且打算不到必要时就不再说话了。
      
    又一个星期后的某一天,我突然收到一封信。信中没有只言片语,只有一张彩色牡丹图,如同雨婷床头的那幅牡丹,只是更加真实。床头那幅只是古人画的一幅画,而这张,是真实的牡丹照片复印品。我又看了看信封,发现原来邮票上也是一朵牡丹。地址虽然是打印的,但我知道是雨婷。只有雨婷如此地执着于牡丹,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    我把这封信带去给浅言诺看。他一开始显得很平静,看着那张牡丹图一直沉默不语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突然愤怒起来,将那张牡丹图用力朝桌上一扔,气冲冲地起身就往外走。我被吓住了,不知如何是好,赶忙收回那张纸,也起身跟在他后面。他一路快走,像是浑身冒着愤怒的火焰停不下来。我在身后,险些跟不上他那狂乱的脚步,但渐渐地,他似乎又平静了下来,脚步也初期白癜风跟着缓慢了,终于,他在一个公园的湖边停了下来,双手插兜,眼睛盯着湖面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我鼓起勇气,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,看了看他的脸,想问又不敢问,沉默地也望着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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