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论坛|浙江全讯网|浙江生活信息百科|浙江本地生活圈
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和乐 QQ 47460440
查看: 43|回复: 0

阿黄和大黑的故事

[复制链接]

421

主题

421

帖子

1504

积分

金牌会员

Rank: 6Rank: 6

积分
1504
发表于 2016-12-6 07:25:0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阿黄和大黑的故事
      
   
    下班回家刚刚做好晚饭,门咣当一声打开了。先是卷进来一团团裹着雪花的冷雾气,然后就从这些泡沫般的雾气里,冒出了张师父的身影。他身上裹着件蓝色旧皮袄,没戴帽子,气喘吁吁,头上冒着热气。进门对我说:“别在家吃了,到我那儿喝酒去。让你尝尝野味!”
    野味?这倒是一顿诱人的美餐。如今不同以前了,大鱼大肉吃的直起腻。可我还是迟疑了一下。“怎么,怕没跟媳妇请假?”张师北京什么医院能比较好的治疗白癜风傅性急地说。“这样吧,我先头里走,你等媳妇下班就来。”他向我发出了命令。
    望着张师傅走去的背影,我冷笑了笑。“怕媳妇?我是怕你们家的狗呀!”
    张师傅家,我是常客。那几年市场紧张,他经常能弄到一些猪手、香肠、头肉,把我们叫到家里,一边喝“老头翁”,一边发牢骚。“什么世道,买点熟食也这么困难!”为这儿,领导很不得意他,可我们大伙却同他打得火热。不过,自从他家弄了条咬人不松口的疯狗以后,(那狗太厉害,我叫它疯狗)我就很少去了。偶尔去他家,也得事先打招呼,“可得出来看住你们家的疯狗!”
    这次出乎意料,张师傅家谁也没有出来,我只得站在大门外喊人。
    张师傅终于出来了。他一边打开院门,一边擦着双手对我说:“快进吧,狗让我勒死了。”
    “你把疯狗给勒死了?!”我的心头猛地一震。
    “这狗实在太可恶了。”也许张师傅听出了我惊讶的口气,解释说:“昨天晚上我加班,这你知道。懒包李留了那么多活,我干到半夜才回来。昨天天冷,从家走时我特意找了件老羊皮袄穿上,没想到,换衣服忘了带钥匙。当我到家准备用铁条把门拨弄开时,那可恶的家伙,一下从窝里蹿出来,也不哼一声,死死咬住了我的胳膊。要不是穿的厚实,非把我的胳膊咬断了不可大家都想知道的产生白癜风的原因……”
    “就为这……”
    “这就够了。连自家人都咬,还要它干什么?”张师傅见我还在发怔,一把拽起我的衣袖,往屋里走去。
    狗肉早已煮熟了,盛了一大盆放在桌上,飘散着香气。说实在话,味道实在不错。可我一口也不想吃。疯狗是条好狗,张师傅没少提及它。可是好狗、能看家的狗,怎什么没有好下场呢?
    悠然,一桩往事又出现在我眼前。
    (一)
   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在我七、八岁的时候,我们家养了两条狗。一条是黄色的小狮子狗。小小的个子,浑身的毛很长,生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。尾巴和脑袋同时摇起来,任何人都会感到高兴。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阿黄。另一条是黑色的大狼狗。不,还不能说它是纯粹的狼狗种,因为它的腰没有纯狼狗那么细。个子又高又大,跑起来可快呢,放箭儿一般。它浑身的毛很短,油黑油黑。我们给它起名叫大黑。
    大黑的长相可凶。它不仅高大吓人,而且那张脸总是虎视眈眈,目光充满疑惑和敌意。不管什么人,只要碰上它的眼睛都会感到害怕。它的尾巴和脑袋从来不会像阿黄那样摇晃。尾巴僵硬地拖在屁股后头,两只耳朵直立在头顶上,十分机警的谛听着周围每一细微声响,随时准备奔向它的敌人,它的猎物。所以,大家都惧怕它。倘若大黑不在家,只有阿黄留在院子里时,不论熟人还是生人,都敢若无其事地来我家串门。阿黄很会献殷勤,它会瞧着主人的面孔,一边摇着尾巴,一边跑在前面带路。但是大黑在家,那情况可就不妙了。客人不等走进院子就喊:“喂,快出来看住你们家的狗!”
    父亲怕它伤人。只要听见外面有人喊或者听到大黑的叫声,不论我们做什么,都要急促地招呼我们:“都在干什么?还不赶紧死出去!”接着便是一通抱怨:“哼!非弄来这么个死东西!”
    我上边有一个哥哥,一个姐姐。下边有一个弟弟,一个妹妹。听见父亲的叫喊,没有一个敢怠慢,都乖乖地溜出去,有的搂大黑的脖子,有的抱大黑的腰。大黑盯住来人,眼睛里冒着凶光,鼻子里呜噜呜噜发着威,四肢早已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。哥哥胆小,不敢靠前,悄悄地站在墙角上。看见哥哥畏缩在墙角,有气不敢出的样子,我很得意。
    (二)
    大黑是我从姥姥家偷偷抱来的。
    那时我们家住在离市区较远的一片平房区里。从前那儿是一片坟茔地,周围是咸泡子。只有一条通往市区的小路,两旁长着蒿草和不大茂密的小树。后来,铁路建设发展了,在那片坟茔地上盖起里库房,成列的火车停在那里,出出进进。咸泡子填平了,盖上了简易住宅。住的大多是些铁路职工。那儿虽然偏僻,但是离火车道线很近,所以很能招惹买卖人。从火车上下来做生意的旅客,掌鞋的、修锅的、卖糖果的……他们不走检票口,(可能没买票)顺着铁道线走下来,第一个去处便是我们那片平房区。老实巴交的买卖人有,行为不轨的歹人也有。院子里晾晒的衣服,一不注意就被拿走了。闹得家家户户不安宁。所以母亲要去做临时工时,心里放不下,就跟父亲商量:“养一条狗吧,孩子在家也有个伴儿,壮胆儿……”
    哥哥一听,高兴得五官都变了形。他不管父亲同意不同意,第二天从同学家把阿黄抱来了。
    阿黄让我们非常失望。打抱来那天起,身体就没有一天壮实过。尽管我们把家里最好吃的东西喂给它,饼子啦,骨头啦,甚至母亲分给我们过节吃的点心也分给它,他还是壮实不起来。要不是因为它有一双快活的小眼睛,又会哄人,也许我们早把它扔掉了。
    阿黄会做好多故事。比如打滚啦,作揖啦,两条腿站立行走啦,几乎什么都会。有时,我们故意把好吃的东西用手帕包起来,藏在一个地方让阿黄找,阿黄那才机灵呢。用不着费多大功夫,便能把那东西找出来。它像很明白我们的用意,找回来好吃的东西,从来不私自吃掉,一直送到我们手里。我们把手帕打开,愉快地让它做几个故事,玩耍一阵,才把东西给它。
    看着阿黄那逗人的样子,我们快活极了。吃完东西,阿黄摇晃着脑袋,扑到我们身上,又闻我们的脸,又用舌头舔我们的手心。
    开始,父亲非常讨厌阿黄。他不喜欢阿黄摇头摆尾的样子。尤其讨厌它不会叫,好像从生下来,阿黄就是一条不会叫的狗。“混账东西!”父亲恶狠狠地说,“哪有不会叫的狗呢?”
    更加让父亲气愤的是,有一次院子里走进来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。他装作找错了门,顺手把父亲晒在院子里的工作服拿走了。父亲下班后听说阿黄见了那人,立刻夹起尾巴,缩头缩脑的钻进了窝里不敢出来,气的简直要发疯,差点把阿黄拉出去打死。
    渐渐地,养狗的人家多起来。几乎家家户户都养起了狗。而且一条比一条厉害。在我们那些同龄孩子们的眼里,养活一条能咬架的狗,比家里有什么都荣耀。狗在咬架中得胜了,主人仿佛成了战场上的英雄。相反,连窝囊废都不如。养活一条夹尾巴狗,简直没脸见人。阿黄便是那样一条既不会咬架,又不会叫的夹尾巴狗。这使我们非常扫兴。
    为了治气,我终于在放暑假的时候,到姥姥家串门,趁他们不注意,把姥姥家一条最厉害的小狗崽   (三)
    大黑长得好快,转眼间长成了一条大狗。咬架本领简直叫人吃惊。不论遇上什么样的对手,他都没有惧怕过。眼睛里像充了血,死死地紧追对手不放。它不咬别处,专咬对手的脖颈。咬不上便罢,一旦咬上,就别想让它松口。因此,我们出门时,总是神气地带着它。
    夏季到来的时候,我们带着大黑和阿黄,来到如痴如醉的嫩江边上。那里有一望无际的野草和野花。在那长满艾蒿和咸草的荒野里,跳呀、蹦呀、奔跑呀,采摘那些红的、黄的和蓝紫色的野花,快活极了。一旦累了,我们便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,眼前便出现那淡蓝色的天空,白云像一片片细沙,随着轻风飘呀飘的,在那里慢慢移动。阿黄趴在我们身边,温和的望着我们,有时默默地依偎在我们身上,亲昵地吻我们的脸。大黑像永远也不知疲倦,它像一条饿狼在深深地草丛里寻览猎物。静谧的河岸,一会儿是野鸭的惊飞,一会儿是鹌鹑的哀嚎。我们不得不把大黑叫回来,可它站在我们身旁,两只眼睛仍然在追逐远处的目标。
    突然,随着一阵轻微的草动,大黑的鼻子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响声,眼睛紧紧盯住哥哥身后不远的地方。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猛然回转头去,看见离哥哥不到两米的草丛里,有条一米多长的蛇,抬着脑袋,正悄悄地朝哥哥身边爬去。我们不知道那是条什么蛇,有没有,全都吓呆了。阿黄也发觉了不妙,卷曲起身子不敢动弹。那条蛇并专家如何解说白癜风发病原因不惊慌,还是昂着头,张着大嘴,伺机朝哥哥进攻。怎么办?哥哥的脸色苍白,浑身开始颤抖,我也不敢喘气,冷汗都出来了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大黑猛地朝那条蛇扑去。
    显然,对付蛇大黑还没有经验,它企图咬住蛇的脖子,没想到反被那条蛇狠狠咬了一口。血从大黑的耳根底下淌出来。大黑被激怒了。它和蛇拼命扭打起来。
    大黑立了功。它把蛇咬死了,自己受了伤。回到家时,脑袋肿成了大窝瓜。我吓哭了。把一切都告诉了父亲。父亲晚饭也没吃。连夜跑出去,找来了草药,一边为大黑治伤,一边把我们臭骂一顿。
    ( 四)
    大约过了不到两年,饥荒降临了。没有可吃的东西喂大黑和阿黄,它们一天天瘦下去。我们只好商量把它送人。大黑和阿黄都送走吗?不。谁也不同意。尽管我们没有东西喂它们,可我们还是想留下一条。这样,或许能减轻一点精神上的痛苦。留谁?哥哥执意留阿黄,而我和弟弟却要留大黑。大黑能看家,又能咬架,阿黄能干什么?我们一家人都很苦恼。大黑和阿黄,毕竟和我们一家建立了很深的感情。把它们送走,谁也不忍心,可又有什么办法呢?
    在一个灰暗的日子,饥荒像黑夜里的魔爪,正揪住我们全家人的心。我们知道,天气渐冷了,再不把大黑和阿黄送走,就有同时被饿死的危险。“把大黑送走吧。”母亲终于说。“它比阿黄能吃。”
    “行。”哥哥首先支持。
    父亲没有表态,粗黑的眉毛紧锁着。我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,可我相信父亲绝不会让把大黑送走。这是由他性格决定的。无论在班上还是在家里,他从不喜欢那种阿谀奉迎,嬉皮笑脸的人。
    我坐在枕边上,偷偷瞥了母亲一眼,她那饱含忧患的眼睛,把所有的期待都凝聚到父亲身上。她希望父亲立刻尊重自己的意见,既或这种尊重从来不多有过。这使我非常气愤。母亲啊!你怎么会这样?大黑咬过你,不假,可它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啊!你把姨母领进家里,偷偷将一大包裹衣物送给她。你怕父亲知道,什么事儿都瞒着他。你和姨母走出院子的时候,大黑像突然发了疯,把你和姨母咬伤了。这…….这能怪谁呢!
    争论还在继续。哥哥坚持着自己的意见。他的脸憋的像烧红的焦炭。“大黑好咬人,连家里人都咬,简直是条疯狗!”他争辩说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浙江论坛|浙江全讯网|浙江生活信息百科|浙江本地生活圈
本站广告来自网友,如有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。进入本站请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,本站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
Powered by Discuz! X3.2 © 2001-2018 Comsenz Inc.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